放弃是艰难的,而一旦作出决定,就要立即行动。办事果断,这是尹明善的性格特点。在将仓库里没有来得及卖掉的书当成废品卖给了废品收购站之后,尹明善便开始了新的航程。
尹明善放弃了自己熟悉的,也是历尽千辛万苦探索出来的出版二渠道批发行业。后来,他对自己的放弃曾作出这样的解释:“在许多人眼里,我成了一个怪人。可我心里很清楚,如果说以前我是被生活的潮水裹挟着向前的话,现在,我该做自己真正的事业了,该像骑士堂?吉诃德那样,手持长矛,向命运的风车挑战了。关注我的人都喜欢了解我最辉煌的这一段:我55岁之后,如何从一个万元户变成中国前50位的亿万富翁,实际上这只是冰山显露出来的一角。没有以前经历的挫折和奋进,也不可能成就现在的我。之所以我没像许多人那样,被历史尘封20多年后,变成一堆‘活化石’,就因为我一直在挑战,向环境、向命运、向自己。”
尹明善的目标是寻找更大的发展舞台,把事业做得更大。但在当时,他并不知道这个“更大”的事业是什么。经过短暂的休整后,尹明善又开始了“行万里路”的征途。大江南北、长城内外都留下了他探寻考察的脚印。不知疲倦劳累的尹明善对林林总总的项目进行分析比较,希望能够从中发现商机。
在探寻考察期间,尹明善深刻地感受到了改革开放给祖国带来的巨大变化,他感到英语应该是将来的事业发展用得着的工具。为了能够跟上时代前进的步伐,曾经当过英语老师的他,成了四川外语学院的学生,当时,他已经52岁,是班上年龄最大的学生。在半年的英语强化中,他仿佛又回到了久违的学生时代,他每天都在忘我地训练听力和口语,被老师誉为班上最勤奋进步最快的学生。这段时间的学习为他在几年以后开辟国际市场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英语强化结束后,尹明善经营了一些小生意,希望能够从中探寻到市场运作的真谛。
首先是租执照做了不到一个月的香烟生意,他感到很多事情真是不做不知道,一做吓一跳。他发现这种香烟生意是“阳光下的罪恶”地带,于是赶紧收手,尽快“逃”出是非之地。“尽管贩卖香烟有丰厚的利润,但做法太‘黑’,不仅100%地偷税漏税,而且其中充满了黑社会的‘码头文化’。”尹明善至今谈起那段经历都还心有余悸,“古语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于‘道’不合的事情绝不能成为真正的事业,即使有200%的利润,也不能去追逐。”
重庆临两江的码头自古以来是物资集散地,带有浓厚江湖意味的码头文化也自古盛行,抢码头、争地盘,乱世出“英雄”,一个码头苦力一夜之间可成为黑帮头目。改革开放后,重庆的码头大多变成大型批发市场,比如菜园坝、朝天门等都是全国有名的批发市场。这些地方销售的商品多是农副产品、日用品等低端产品,从业人员也多从小摊小贩干起。其中发家的不排除带有黑社会性质,他们凭借江湖手段打压正当商户和正规企业逐步壮大,发展成为“行霸”,进而垄断经营。抢地盘、挣市场的“码头割据”故事在民间广为流传,其中有很多充满血腥和暴力的传闻。
逃出香烟市场,尹明善便在解放碑协助朋友做服装生意。做服装生意尽管“阳光”,但竞争异常激烈,不仅要考虑适时的款式、新颖的面料,价格还得有竞争力。做了几个月的“义务”经营,尹明善觉得虽然对市场有了一定的了解,但他也很快发现,服装生意对于自己来说并不合适。尹明善年轻时曾经有过当数学家的梦想,在他的头脑中,有太多的线条、公式之类富于理性和逻辑的东西,而服装行业里面充满了太多感性色彩的东西,真是不可想象,一个富于逻辑思维的头脑怎么可能会有一双服装设计的巧手?每每想到自己当初在服装行业里的徘徊,尹明善不禁会哑然失笑。只不过日后在生产摩托车和汽车时,尹明善始终贯穿了服装设计的理念,那就是“外观的美”,并将这个作为赢得市场的一个重要法宝。按照尹明善的说法,创新并不一定需要多么复杂、深奥的内容,有时候,外观上形状或者颜色上的一个简单变化都会赢得巨大的市场,赢得不菲的利润。
就像谈恋爱一样,只要你认真去爱、去发现,冥冥之中,自有一个爱你的人在远方默默地等待着你。对于创业的人来说同样如此,只要你不断探索,冥冥之中,自有一种适合自己的生意在远处等待着自己。一个十分偶然的机会,不断寻找商机的尹明善,终于发现了家乡重庆山城独有的一个巨大商机——摩托车。
第三章 后来居上,一显身手 寻找更大的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