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书籍->书库首页->是谁打开金融魔鬼的潘多拉魔盒:被误读的金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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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灾难之后:民粹主义的拯救之置 回到未来:对当前的一些建议(5)
    反民粹主义,应该会使新民粹主义更容易让人接受,但在传播这一名词的时候,可能还需要进行大量的工作。那些独立的自由职业者需要时间去搞明白自己被商业同化的危险,同样,那些懒散的(这一说法不完全正确)自由作家、艺术家以及具有左翼倾向的高级白领将会标记上自己最喜欢的报纸的名字,或者标记上他们喜欢居住的伦敦区的名字。不过,他们需要被告知——你们迫切地需要与其余有组织的工会建立同盟。出口导向型公司则需要一项来自国家的支持制度,以便在财政资金、贸易政策和汇率方面获得合理有效的支持。工薪阶层需要清楚“公共部门”(传统意义上的称谓)的主张正在受到新工党和右翼党派的攻击。不是去支持“市场改革”(这经常意味着那些挣得大把银子的私人承包商会提供很糟糕的服务)、臃肿的公务员阶层(这看起来至少能够吸收许多由于高等教育急速扩张而产生的过剩的部分毕业生),那些公共领域的工人需要拥有更多的民主责任,重新建立一个廉洁、讲求效益并且能干的公共服务。

    听上去这可能会被认为是一项艰难而又枯燥无味的工作,当然,它的确没有革命那般令人兴奋和激动。但是,它是应对当前局势的一种政治回应。在这之中,的确有不少成功的机会。那些曾经在朝圣山集会的人们没有沮丧,而我们也就不应该气馁。

    此外,我们还希望在文化上实现转变,这么说的意思是远离疯狂的追求“股东价值”以及“收益”,转向追求得体、公正以及社会稳定。现在,已经出现了一些对过去20年里的过分行为、新奥林匹亚主神们制造的混乱的反弹迹象。英国现在给予较多重视的是节俭、不乱扔没食用的食品以及控制铺张浪费。

    现在,新的对过分行为的厌恶情绪已经在四处蔓延,并且是以各种不同的面貌出现。现在,大多数人都不满意继续扩建希思罗机场的计划。2008年1月29日,《标准晚报》(EveningStandard)的经济新闻编辑克里斯·布兰肯赫斯特对这一情绪进行了归纳:“BAA(机场的运营公司)想要修建第三条跑道和第六个航站楼……为什么不提出请求修建第五个跑道和第八个航站楼呢?说实在的,为什么不取消全部的规划限制,让推土机整平伦敦西区,使BAA找到它需要的模式?”

    2008年12月24日的《金融时报》刊登了尼尔·库蒂斯的一篇文章《一个即将毕业的工商管理硕士研究生的自白》。这篇文章写道:“过于自信、过度透支以及随处可见的2007届的工商管理硕士毕业生(一个被错误命名的商业学位)。去年,美联储主席本·伯南克挣了183500美元。如果包括红利在内,这几乎是一个工商管理硕士毕业生为一个银行和咨询公司提供的PowerPoint简历上期望能得到的报酬……怪不得招聘人员认为——我们太高傲自大。”

    他还说:“也许这就是人们产生厌恶情绪的证据。”

    是的,的确是。

    在2007年12月28日的《每日电讯报》上,刊登了由该报商业记者马丁·范德·韦耶撰写的一篇季节性文章《慈善是好,但悔悟更好》。这个作者曾经是一个银行家。在文章里,当今对冲基金和私募股权基金领域的百万富翁和查尔斯·狄更斯笔下的吝啬鬼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作者指出,后者不仅仅救济穷人,还在悔悟自己的行事方式。“当对冲基金的小伙子衣冠楚楚地出席一场隆重的慈善拍卖会,并且随随便便就能募集到上百万美元的时候,这一切让人感到恶心。我们应该质问,是否这种商业慈善的趋势正在掩饰另一个趋势?这种趋势就是,市场的过分行为给社会造成了伤害。”

    很久以前,就有人提出,新奥林匹亚主神们或许能对一些事情作出悔悟。同时,对于普通人来说,金融危机和信贷紧缩也加大了他们恢复谨慎和储蓄的紧迫感,但除了这些压力外,人们应该过一种不那么急躁和贪婪的生活。一个人对富豪阶层产生的依赖越少,对它的敬畏也就将会变得越小。

    在本书的开篇,我们引用了格雷厄姆·格林笔下一个令人感到凄凉的人物——黑市交易商哈里·莱姆的一句话。或许,我们可以引用格林一个令人振奋的故事来作为本书的结尾。

    在他1955年的小说——《输家通吃》(LoserTakesAll)中,格林笔下的主人公伯特化是一个刚刚结婚的低层白领。他和他的妻子在蒙特卡罗相遇,伯特仑发明了一种作弊手段——“伟大的系统”,这种手段能够让自己在轮盘赌中胜出。在短时间内,他就变得非常富有——这有点令人难以置信。他开始与他的公司老板——3个新奥林匹亚主神杜瑟、布利克森以及鲍尔斯争夺公司的所有权。没过多久,伯特仑就控制了公司。他将钱借给其中的一个新奥林匹亚主神,以此换取了关键的股份,但他的婚姻生活却也走到了尽头。妻子对他说:“我没有嫁给一个富人,我只是嫁给了一个在自助式酒吧里遇到的意中人,一个喜欢冷香肠、因觉得出租车太贵而选择坐巴士车出行的小伙子。”

    在小说的结尾处,这对夫妇在一艘正在驶离摩纳哥奥林匹克运动场的轮船上重逢。“我们不应该成为富人。”我赶紧接着说……我早上起床,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那个“伟大的系统”,接着把它撕成碎片从轩窗里扔了出去——白色的碎片,被风吹回到我们的客舱。众神们曾经许诺:我们能够过上天堂般的生活——只要我们听从并无微不至地关爱他们英雄般的仆人,并且允许他们的奇怪巨人和怪物蓬勃发展。确实,我们在按照他们的说法去做。我们曾经神色泰然地吞下了那种药方——它是由那些拿到丰厚奖金的银行家、中央银行行长、对冲基金管理者和私募大佬开出的。继而,我们又对怪异的衍生产品、离岸信托基金和不良金融资产等的蔓延视而不见。如果他们将计划公之于众,那么本来至少会举行一场辩论的——计划在民主、社会不平等方面付出的代价是否太高了?但是事实上,他们可并没有这么做。长期金融动荡以及因为偿还一个负债累累的社会的借款所带来的——未来几年内经济活动低迷的前景,便是他们的指导带来的“成果”。

    今天,众神已经败落,到了我们离开他们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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