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还是民粹?
以希腊为例,作为西方文明的发祥地之一,希腊人对自己的民主体制带有与生俱来的自豪感(虽然现代希腊的民主体制是引进的,而非古希腊的)。危机爆发后,希腊总理潘帕德里欧推行财政紧缩政策,引发了国内抗议。2010年3月,美国国务卿希拉里在与其会谈后的新闻发布会上曾开玩笑说,世界任何地方在进行民主选举的时候,希腊都应该收取版税。
实际上,希腊、西班牙等国的民主在继承了民主体制特点的同时,又带有不少民粹主义色彩,或者称为大众主义色彩,这种思想和体制极端强调平民大众的价值和理想,把平民化和大众化作为所有政治运动和合法性的最终来源。最终结果是陷入了所谓民主公地悲剧的困境。其简单定义是:利益争夺的对象是公共收支和公共政策的短期支配权,从选民、候选人到利益集团和当政者,大家关心的不是公有财产价值总量的最大化,而是公有财产现有可使用量的最大化;大家关心的是自己现在的利益,不是社会现在和将来的利益。
凡是实行民主政治的国家,都存在类似的问题。民主政治的基本特点是定期举行的选举,为了拉到更多的选票,政客会不断地增加国民的福利。这是绝大多数欧洲国家都实行赤字财政政策的原因。在这些国家里,赤字财政不是刺激经济,主要是公共福利支出。
这样的结果是国家成了没有控股股东的民营公司,其成员无论是政客还是群众都没有经济责任也无道德约束,财政危机类似于一个管理混乱的公司的财务危机。有舆论将这种政府治理格局看做是这次欧洲债务危机的根本原因,因为该问题绝非“欧猪五国”所特有,而是包括英国、法国、德国和北欧国家在内的欧盟国家的普遍性问题,这使欧洲各国在享受民主社会带来的高福利的同时,也要承受未来财政和经济危机的潜在威胁。
民生为重
民主的本意和目的是为了民生,但欧洲现行民主体制在某种程度上偏离了正确的方向,如同经济危机里的生产过剩,它造成了民主过剩,也同样会导致相应的政治经济危机,最后破坏了民生。这种体制没有一定的调整,公共债务的膨胀趋势就无法改变。而政治体制甚至思想的转变和调整,比任何经济改革,技术革新等都要困难得多。尤其是希腊等国,没有经济大国的实体经济竞争力基础,国民对这种模式的依赖性更强。从目前的情况看,只有在危机的强势逼迫下,采取强有力的财政纪律约束,并对涉及经济社会发展稳定的劳动力等政策进行逐步调整,以渐进的方式进行结构性体制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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