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生产可再生水泥的方子。我相信你肯定知道,每生产一吨的水泥就会有大概一吨的二氧化碳排放到空气中。但是我生产的水泥不会这样,相反,在生产的过程中,它还能从空气中吸收二氧化碳。”布伦特?康斯坦茨(BrentContstantz)情真意切地在信中写道。这封信是写给维诺德?科斯拉(VinodKhosla)的,他是一个对技术有着执著热情的投资人。
康斯坦茨是斯坦福大学的科学家,近两年来他把精力都放在研究这种“环保水泥”上。在拿到投资之前,他与科斯拉也不过只有一面之交。而当两个人仅仅交谈了一个小时之后,科斯拉告诉科学家:“我不在乎你其他的商业计划,你也不用计算成本,不需要给我算现金流。赶紧雇5个人,开一个实验室,做吧。”科斯拉的爽快让康斯坦茨很吃惊。“你知道这是有风险的。”“你已经拿到钱了,快忙起来吧!”
这是科斯拉的风格,他后来说,自己仅仅用了30秒就判断出这个项目值得做。
在过去的四年中,科斯拉成了环境领域内最有先见的投资人之一。科斯拉事业的巅峰期在2000年年末至2001年年初,那时,他所在的公司在互联网及电信行业上获得了丰厚的回报,单是投资Juniper一家公司就带来了40倍的收益。现如今,这些领域依然是投资公司热捧的对象。而科斯拉2001年就在想,应该换换方向了。就在那个时候,他的一个朋友向他介绍了一个从前听都没听说过的项目:通过水、氢气和天然气发电。这家叫做“BloomEnergy”的公司直到2008年才发布了它的第一个产品。现如今BloomEnergy被业内称之为“下一个谷歌”。而科斯拉就是其早期的投资人之一。
科斯拉常常在非常早的阶段就介入,有时候在公司的创始人还不清楚产品是什么样子的时候,科斯拉就已经投钱进去了。因为科斯拉始终笃信科技的力量。“科学实验才是解决全球气候问题的关键因素,而不是其他附加的东西。”
科斯拉有一个比自己名气更大的伙伴约翰?杜尔(JohnDoerr)。约翰?杜尔是凯鹏华盈的合伙人,他在硅谷的名气很大,《福布斯》杂志曾预估他的个人净资产达到10亿美元。
凯鹏华盈有着令人骄傲的历史。如今的一些行业翘楚如基因技术公司、康柏公司、Sun公司、网景公司、亚马逊公司和谷歌公司等在早期发展时都曾得到过凯鹏华盈的资金。凯鹏华盈的风光也只有红杉资本可以相媲美。
不过,在这之后,凯鹏华盈对互联网的兴趣渐渐转淡。它错过了MySpace、YouTube和Facebook,也错过了LinkedIn和Twitter。这是因为凯鹏华盈渐渐把兴趣转向了其他领域。2006年凯鹏华盈设立了一个2亿美元的基金,专门投资于传染性流行病的防治。2008年5月,它发起设立了高达5亿美元的绿色成长基金(GreenGrowthFund)。
大概在2005年,杜尔开始带领自己的合伙人把投资重点转向可再生能源领域,公司开始渐渐变“绿”。过去他一直关注高科技领域,把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放在如何推进科技产业的发展上。投资重点转向生态,这跟杜尔自己对未来的战略判断有很大关系。
几年前的一次家庭聚会改变了杜尔。那次聚会上,大人们开始讨论全球变暖的话题,越聊越沉重。此时,杜尔15岁的女儿突然对他说:“这是你们这一代人制造出来的麻烦,你们要自己解决!”这句话给了杜尔不小的震撼,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这改变了他的一生。他发现,自己所从事的工作其实是相当重要的,绿色科技可以改变人类的未来,而每一项技术的发展都离不开大量的资金支持,投资公司更应该走在前面。之后便有了凯鹏华盈的转型。值得一提的是,杜尔还聘请了老朋友美国前副总统阿尔?戈尔担任凯鹏华盈的合伙人。
向“绿色”倾斜是硅谷绝大多数投资公司的未来发展方向,只是凯鹏华盈的筹码看上去更大一些,它几乎把全部的赌注都压在了未来。其投资组合中的一家公司——巨点能源公司(GreatPointEnergy)正在研究把煤转化为天然气的技术,但其首家商业化生产的工厂在2012年之前不可能投入运营;也就是说,要在凯鹏华盈首次对其投资7年之后才能看到结果。凯鹏华盈的竞争对手红杉资本相对没有这么激进。它在投资互联网的同时,开始尝试向绿色方面倾斜,如今也投资了十几家可再生能源公司。
绿色投资回报周期长、风险高,虽然几乎全世界的投资人都在关注这个领域,而真正行动起来的还只是少数。而总有一些人,会在最早的时期冲在最前面。虽然风险比较大,但是最好的机会往往只会眷顾先行的一批人,未来也只会掌握在他们的手中。
《绿金时代》 硅谷的钱会变绿吗? 激进的绿投先锋